子欣惞~

大丘:

【拉拉渡】

沈从文先生笔下的边城,一条渡船连接着重庆和湖南的边境。

SINCE Fennie:

  • 偷得6小时青春卡路里的土耳其之旅(结语)

我觉得我的记述还是疲乏的

因为很多感受,现在似乎没办法直视去表达;

文字是弱的,图片是单调的

行云流水的游记我写不出

最好的感觉是:

若干时间的等待,在某个随机出现的午后

我喝着土耳其带回来的红茶,下两三颗方糖

捣弄着茶水,就突然打开了画面:

那地中海的涓蓝、红瓦砖房上眯眼的猫、我的司机大叔图图

我亲爱的土耳其小姑娘,你撅嘴一笑;

清真寺庙传来的宣礼,打断我的嬉皮笑脸,随即虔诚低头

在风吹到头疼无助的博斯普鲁斯海峡,用四肢丈量欧洲与亚洲的分界--

吃着干硬的面包,想念故乡的甘甜米饭

手握着恶魔眼,送给我身边值得的朋友

牵手我两位伙伴,分享旅程中的一切

以及我所思念、牵挂的人

--就突然,将所有画面串联起来

在年纪大了的时候,可能一无所获

看似一无所有时,得意讲给我的小辈们听

这一出戏~


这是我目前去过最远的地方,

一个让我感受信仰无穷力量的国度;

MARK先!

2013.4


Comme un Poète:

Bronica sq-ai * Ektar 100 120.

仿佛是活到这个年纪,才突然发现,正在做着的事业自己不喜欢,而自己喜欢的事业,却无法赚钱。

不想和生活妥协,于是我辞职了。

很多人辞职是为了环游世界,在旅行中寻找自己。这个论调对我来说更像是个目标而非体验。更何况我一直认识自己,何须寻找。于是我大部分时候停在原地,偶尔出去走走。

我写小说,拍照片,从来不是为了小说能卖钱,或者照片能卖钱。我去旅行,从来不是为了寻找什么。我做,只是因为我想。但越来越觉得,想做什么便去做,实在需要非凡勇气。

希望我能坚持。

千阳:

“年少的时候以为,只要做体贴的恋人,处处为对方着想就会被爱上。后来才明白,越是委屈的去爱,越不会被爱上。爱情和猫咪一样,有它自己的规律和轨迹,专注于它自己想要的吸引,它只有水到渠成,自然发生。再怎么努力,再怎么体贴,也无法强迫一只猫爱上你,唯有等它自己靠近。”——寂地

宇华在苏格兰:

【世界没有尽头】

又一个夏天结束了。

换季后,半夜骤然下起的雨啪嗒啪嗒地亲吻着玻璃。昨晚临睡前我盯着手机屏幕的时间,看着它往前跳了一个小时,整个英国进入了冬令时。

在刚过去的那个夏天里,我心血来潮约友人一同前往高地走走,几乎没多做考虑便请了假买了车票就闪电出发。那会儿心境浮躁得很,就像热气腾腾的茶杯上起了雾眼镜片,周遭一切都模糊紊乱。也好,找个宁静的地方呆上一小阵子。

我回想起出发前某个晚上凌乱的房间,散落一地的垃圾与书,分隔在房间两角的拖鞋,拆开包裹的盒子,耷拉的背包,半开的抽屉,丢掉镜头盖的相机,胡乱成堆的衣物,搅在一起的电源线,生锈的硬币与散开的床单。我明晰地对自己说,累了。

 

汽车北上驶离了我住的那个小镇一阵子之后,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房子逐渐变少,间隔渐远,狭长车道两旁是大片无垠的绿与蓝,密林与大湖。进入天空岛之前我们在一个叫威廉堡(Fort William)的小镇暂住一晚。司机在我们旅店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破旧小车站放下了我们,天空很不及时地转阴,下起了雨。我们拖着行李在坑坑洼洼的沥青路上沿着洛溪河堤走向旅店。威廉堡在苏格兰高地这样一个人烟稀疏的地儿来讲,算是规模不小的一个小镇,居民很多都以放牧和渔业为生,有着依山傍湖的好景色。到达旅店的时候我们的外套上都沾满了雨水,鞋面也被浸湿成深浅不一的颜色。简单安顿之后我们边趁天黑前出发前往英国的最高峰本尼维斯山(Ben Nevis)——这个被灌上拥有苏格兰最美日落称号的地方。

我们打着伞深一步浅一步地往深山走去,四下除了我们就没别的路人,偶尔一两辆汽车打着灯溅起雨水呼啸而过,亦或是零星的几个装备齐全的登山客沿途下山。陆续走了约莫一小时后我们才发现爬的并非本尼维斯山,而是与其对望的一座不知名稍矮的山头。天色渐晚,天公不作美依旧淅淅沥沥,山涧在傍晚时分悄悄起了雾,群山都隐匿在迷蒙的雨雾间,只露出群青色的一座座绵延山头,被洗涤过的枝叶尤其明净。厚重的云层随着拂风的方向游走,植被也轻轻倒向同一方向,天色一度度地灰暗下去,我就这样看完了我二十二岁的最后一个日落——老实说那并不算是日落,像慢动作放映的灭灯,在你回头之前就啪嗒一声把你周遭变黑。小时候很怕黑,总觉得黑暗是无形怪物的藏身地,他们汲取幼童的梦为养分;长大后便觉得黑暗没什么,都是自欺欺人的玩笑而已;不过我奶奶跟我讲她年轻的时候也从不怕黑,半夜的深山沟借着月光照样大无畏前行,如今不行了,入眠前总会在房间角落,或者走廊上留着一盏小灯,亮一整晚。

 

曾看过的一部电影里一个走到生命尽头的人形容自己的畏惧,死亡就像走夜路,在一片漆黑走胆颤心惊摸索前行,没谱儿,你不知道是否下一秒便会踏空,坠入万丈深渊。

 

村上春树在《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》里面描述:“我仰面躺倒看天。我所能看的,只是阴暗的天空。清晨淋过雨的地面又潮又凉,但大地那沁人心脾的清香仍荡漾在四周。几只冬鸟扑棱棱地从草丛飞起,越过围墙消失在蓝天之中。”

世界尽头这四字,不同于末日,于我而言是它是美好的。它或许需要穿过无尽的城市,或许隐匿在万丈的大洋之底,或许只是梦中的一个结界,又亦或是封藏在冰原的深处。我固执地认为世界尽头是确凿存在的——直到我到达天空岛。

 

天空岛上只有顺时针逆时针两趟环岛巴士,频率大概是一小时一圈。我们就坐着巴士每到一站就下车到处乱窜,一小时后再回到原点等下一班车。行驶间,车窗略过大片的黛蓝与群青。世界如同被拔掉电源一般,四下谧静,除了耳旁簌簌的风声。几天下来的走走停停,我们早已有些疲惫了,可是还是咬着牙爬上了陡峭的顶端为老人石的那座山。风很大,友人的发梢都被齐刷刷呼啦一下吹响半空,漫天薄云迅速被吹向那一侧,山地下的松林已经绵延成一整片均匀宜人的绿,还可以勉强看见星星点点正在移动的黑脸羊,和高地牛群;环岛公路细得只剩下一条线,再远点便是大海。

那天我们也去了岛上最西端的Neist Point,几次迷路最终到达之后已经几近黄昏。我看见岛屿的末端奋不顾身地向外延伸,可终究没有融进大海,留下一片高耸的断崖,一座灯塔孤零零地立在断崖旁边,海鸟围着灯塔孜孜地低空盘旋。我跟友人忍着心悸坐在了悬崖边缘,我不敢往下看,下方的悬崖足有三四十层楼高,眼前是无尽的涛纹与海面。四周渐渐起雾,灯塔发出的亮光射向未知的渺远,正如其名,整座岛此刻就是腾空在云顶的岛屿。永恒,却孤独。

日光渐散,脚下的潮汐一下,一下地拍打着断崖。

 记得天空岛公路旅行的半途住的是一家山涧中的客栈,我们这些平日里的低头族因山里无法接收信号而无所事事,后来索性问店家拿了一堆破旧纸箱当火种,搭上干的木柴生起了篝火。苏格兰的夏夜并不会这么轻易妥协暗下去,尽管是几乎凌晨时分,天空怎么也得留下一抹深深的黛蓝色。我们喝着啤酒天南地北地侃儿。或许好多年过去之后,我还能模糊记得大学里最后一个夏天,天空岛山涧湖面上熠熠映着的火光。如果几日所见的这般醉人之境都不算尽头的话,那么尽头亦荡然无存。

 

世界没有尽头,有我,和我们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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